舒梨又睡了一觉, 在边寂走后很久才醒。
迷迷糊糊醒来, 发觉秋日的光已经在房间里倾泻,微小尘埃在明亮的光线中飞舞。
她望着从窗户进来的这道光,思绪放空了很久, 而后才起床去洗漱。
一直被遗忘的手机也终于被想起来,插上了充电器。
房子里很安静, 客厅, 厨房, 餐厅,仍是昨天过来看到的一尘不染的样。
边寂可真是个爱干净的人。
舒梨懒洋洋地走去开放式厨房,拿起玻璃水杯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抿着喝的时候, 余光瞥见餐桌上的白色信封和纸张。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瞧了眼信封,手指轻轻捻着纸张一角拿起来,视线再转到纸张上。
边寂的字比以前潦草了一些,不如当年那样一笔一画规规整整。
可是还是很好看。
他写下了这里的地址,以及他的手机号码。
还有一句:【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附近逛逛。】
舒梨慵懒笑一声,放下纸张,拿起信封,看到封口处的粉色。
倒出来,是一叠币值一百的人民币。
数了数,十张,一千块。
像是怕给多了,她就会携款跑了一样。
舒梨把钱放回到信封里,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晒太阳。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边寂这个人,心思特别沉。
她真是一点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时隔几年,再次沐浴在江市的阳光下,舒梨忽然间鼻酸。
她想她妈了。
从有记忆开始,舒梨就没跟舒连漪住在一块。
她跟着保姆,住在现在已经被封了的舒家,那时候还有外公。
可是外公在她很小时候就因病离世了,她就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人生活。
保姆会时时刻刻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是却没教过她怎么长大。
而她日夜思念的妈妈,在忙着继承外公留下的家业的同时,也忙着跟不同的男人交往。
舒连漪的世界里,舒梨不过只是一个意外。只要藏起来,就没人知道这个意外了。
舒梨就这样被藏了十几年。
爸爸是谁,她不知道。
或许连她爸,都可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她。
监狱里能不能晒到太阳呢,舒梨想,要是能晒得到太阳,那舒连漪现在是不是跟她一样,在阳光底下想着过去呢。
舒梨平复心情,把水杯里的水喝完,走进自己房间,拿起充了一部分电的手机。
开机,周洛南的未接电话和微信快爆了。
就一天的时间,周洛南打了无数个电话,微信也发了无数条。
舒梨低眸想了好一会,最后给周洛南回了一条微信。
·
江市的秋,落叶纷飞,放眼望去,满目的黄。
秋风卷着落叶,一片又一片地落到地上,有那么几片落在了舒梨肩头。
周洛南在出租车上,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的舒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