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卿这边来回走了好几趟,站在台阶上上上下下好几次,终于看到门开了,见李沅走了出来,她忙迎上去。
“相公,怎么样,他到底是敌是友?”
将迎上来的娘子抱到怀里,李沅一改方才的冷漠,微笑着蹭蹭她的侧脸,轻声道:“都不算吧,他是李家那边派来找我的人,曾经是我的随从,这次是来寻我回去的。”
“回去?”玉容卿紧张地抬起头,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按下了心中的不悦,小声问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虽然说好的李沅在徐州定居,但回家探亲也是人之常情,她又不是要把李沅一辈子栓在这里。
爱是陪伴,不是禁锢。
玉容卿想的很开,可李沅很惊讶,卿卿只是听到“回去”两个字,便默认了他是想回李家,并且愿意陪着他一起回去。
他很感动,卿卿总是会替他着想,包容他的缺点也不抗拒他的本家。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惜他并不想回去,也不会让卿卿去那个是非之地。
李沅轻轻松松将人抱起,带着她走下台阶,柔声道:“我不回去,卿卿也不用为了我去什么李家,咱们就在徐州过日子,不用理会他们。”
听罢,玉容卿松了一口气,去见公婆什么的,她还真没想过,人家都说婆婆是新妇的天敌,那不明朗的李家又是会虐待李沅的坏人家,她还真没把握能跟未来婆婆好好相处。
不去也好,只是……
玉容卿看向李沅身后的柴房,忧心道:“可是你不回去,你的随从如何交差,他万一把你在徐州的事告诉你家人,到时可就不是应付一个人的事了。”
“他不会说的。”
玉容卿踩到地上,看着李沅轻描淡写,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若是人家问起来,他长了一张嘴,一定会说出去的啊。”
因为他不会活着回去。
李沅心里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面上却轻笑着,“李家人厌恶我,我失踪了之后,李家根本没有派人来找过我。里面那个是我的忠仆,因为担心我才找过来,我失踪后他就被赶出来了,也就不是李家的人了。”
“原来如此。”玉容卿点点头,这才放心了些。
“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放他自由。”李沅说得温柔,牵了玉容卿的手离开柴房,略有思为难道:“如今我失忆,没有多少关于他的记忆,也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给他些银子,两相别过,各自安好。”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是个好人,既给了忠仆出路,又不让娘子为难。
玉容卿也信了他,并感慨“相公,你真好。”随后便差了小梨去款待那黑衣男子,让他吃了饭后,给他些银钱便送他出府。
没了烦心事,玉容卿便开开心心地与李沅去郊外放风筝。
正值初夏时节,暖阳照耀青草地,清风吹拂柳树梢,城外不远处一片平坦的河滩草地上,有许多来踏青游玩的人,马车停在路边树下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