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狐雪依然稳稳地挂在他身上,瀑布一样的黑发垂着,眼巴巴地看着他,眸子干净,晶亮晶亮闪着雾光。
她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此人并非天尊,天尊绝不会有这样生动的神情。
医生笑道:“谁都不认得了,还认得老公。”
这人名叫“老公”?
人生地不熟,她决定给自己找个靠山。
把脑袋重新埋回席云岫的颈窝,往他怀里钻了又钻,学着这里人的口音,“老公——”
声音甜腻绵软,从席云岫的锁骨直接传导至耳骨,在他耳道里出共振出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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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岫听着医生和警察的陈述,脸色越来越沉。
落水?头部撞击?失忆?
这特么,就离谱!
本来找这个令狐雪就是为了图省事方便,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狗血的剧情里?
他看向令狐雪,想挖掘出阴谋的蛛丝马迹。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清亮的眸子里有种近乎于小兽的单纯懵懂。
漆黑眼睛含着戏谑,他懒散一笑:“这失忆不会是装的吧?”
医生轻咳两声,“头部撞击虽然在ct里看不出什么,但是撞击本身可能会损伤脑部神经,造成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