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的是他。
“顾长晋……”容舒低不可闻地喃了声。
指尖的肌肤莹润温热,带了点女子特有的甜香。
顾长晋不喜香,尤其不喜女子身上那甜腻腻的香气,在那缕淡香钻入鼻尖时便松了手,心里腾地冒出一丝烦躁。
他掀开绣着缠枝并蒂莲的大红被子,正要下榻,忽闻“啊”的一声——
身侧的小姑娘不知为何竟霍地坐起了身,整个人抖如筛糠,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顾长晋拧了下眉,探出手,准备给她把个脉。他曾读过几本医书,幼时又时常受伤,多少懂点医理。
大抵是看出他的意图,这姑娘匆匆别过了手,微喘着气道:“妾身无事,不必劳郎君费心。”
顾长晋伸出去的手就此顿在半空。
他也不在意,“嗯”一声便收回手,径直掀开幔帐下榻。
容舒看着他下榻,又看着他从一边儿的沉香木架子取下衣裳,绕过屏风往净室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目四望,这屋子里处处皆是喜庆的红。
墙边高案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囍”字,上头的喜烛还在孜孜不倦地烧着,烛台旁边放着两个铺着红绸的铜盘,里头摆满了莲子、红枣和花生,寓意着早生贵子。
容舒想起来了,这是她同顾长晋成亲的第二日,昨日他亲自去侯府接亲,将她迎回了顾家。
脑中多出来的记忆,究竟是梦还是她……死而复生了?
容舒迟钝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