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吧,这世间哪有什么死而复生的事?
可若是梦,为何睁眼看到顾长晋的瞬间,她的心没有半点雀跃与羞涩。
明明昨儿还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只要想到他,心就如同擂着鼓一般,“咚咚咚”地跳个没完。
可现下——
容舒垂下眼,抬手抚住胸口。
那里,她的心正缓慢而有力地跳着,却无悲无喜,平静得仿若一潭死水。
就好像,顾长晋这个人与她的喜怒哀愁再也不相干了。
她放下手,哑着嗓儿唤了声“盈雀、盈月”。
廊下的盈雀、盈月早就注意到屋内的动静,竖起耳朵等好半晌了,听见容舒终于唤她们,忙推门入内,手脚麻利地点上灯。
屋内霎时一片亮堂。
容舒脑仁儿还疼着,嗓子眼也干得难受,只能软绵绵地靠着床柱,对盈雀道:“去小厨房给我温一盏蜜水。”
见她柳眉紧锁,额间冷汗涔涔,盈雀忙答应一声,“噔噔噔”地出了门。一边的盈月从高脚几案上取了铜盆,给容舒打水洗漱。
温热的布帛敷上脸的瞬间,容舒终于觉着好受些了。
顾长晋从净室出来时,她已经洗漱停当,正由着盈月、盈雀给她梳妆。那张花楠木雕百鸟朝凤梳妆台上竖着镜台,倒映出一张轮廓精致的脸。
顾长晋却并未看那张芙蓉面,只淡淡扫了扫那摆满瓶罐的妆奁,取了本书在旁边的贵妃榻坐下。
容舒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看书的模样很专注,眉眼低垂,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书卷,骨节微微弓起。
不过一小会,那书便翻了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