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像一样的人终于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收伞,余菲然轻声抱怨:“我还以为你不在家,没想到现在才起床?”

谈迎在她身旁锁门,自嘲道:“是没你那么日理万机。”

她把人带往一楼客厅,好像跟第一次带周寓骑进来没什么区别,既不客气也不热络。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租房合同。”余菲然应得倒是爽快。

合同包括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谈政玫户口登记的就是现在的地址。

谈迎了然点头,外卖放在麻将桌上,问她喝什么,茶水、椰汁或者可乐。

余菲然收好干干爽爽的太阳伞,随手隔在麻将桌上,说要水。

谈迎问:“冰的还是常温?”

余菲然说:“常温。”

谈迎从多宝格底层纸箱拿了一瓶矿泉水,这里东西都是用来招待两老的牌友。

“谢谢。”

余菲然比初见时客气多了,然后矜持在下一刻破相。

她咬牙切齿,却拧不开矿泉水瓶。

谈迎无可奈何嗤笑一声,伸手道:“我给你拧。”

余菲然有点气恼,抽过一张纸巾裹着,使尽吃奶力气,然而纸巾破了,瓶盖纹丝不动。

谈迎的笑容更大了些。她收回手,重新拿了一瓶拧松盖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

余菲然似跟自己生气,把拧不开那瓶轻轻撴回桌面,一把抄过谈迎新给的。

果然跟那人是同龄人,行事充满我行我素的幼稚,还比他多了几分别扭。

可能因为她的关系吧,谈迎不禁想,对方也许把自己当假想敌了,不然何至于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