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眼前透明的空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姬云旗,我才是那个满身血债的人……为什么是他呢?”
“这没有任何意义,”姬云旗说。“宋玄,你只记得一点,你不能让方秋棠白死。”
宋玄没有说话。
姬云旗的话对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仿佛一个无知无畏的shòu,一路在黑暗中前行,似乎每向前一步,都有什么东西,撕去他的鳞片,夺去他的翎羽,直到他一无所有,才能看到星点的光芒。
可那破碎一路的东西,却再也拾不回来了。
宋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怕黑。
“你出去罢,”宋玄的声音很温和。“我累了。”
“宋玄!”姬云旗终于恼了。“你不能为了一个方秋棠——”
“我十二岁认识的他。”宋玄轻声说。“是他教我该怎么活着。”
他十二岁孤身一人、流落江湖,难道真的不曾有过痛苦畏惧吗?
只不过是那时一直有一个人,如亲友一般对待他,一直牵着他的手向前罢了。
而现在,那个人走了。
姬云旗一时语塞,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将军,”门外响起轻轻的一声。“可否让贫僧跟国师说两句?”
姬云旗向门外一看,正是了了站在那。
他皱了皱眉:“大师要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