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胜酒力,在外宴饮几回,几乎每次回来,都已半醉,让几个内侍帮着梳洗后,便直接卧床睡去,倒给楚宁省去了许多精力。
她这几日都留在东宫不曾出去,白日带着几个侍女在光天殿里将萧煜冬日的衣物一一取出来,晒一晒、熏一熏,再叠好收在箱笼中,等着到时给他一并带去滑州。
到了夜里,她便与翠荷一同坐在灯下,绣那一朵亵衣上的莲花纹。
她已想好了,要趁着齐太后寿宴的那一日,向萧恪之坦白自己的目的。
那时虽人多眼杂,可所有人的目光应当都集中在齐家人的身上,对她这个太子妃不会太在意。至于萧恪之,整个太极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完全不必担心。
更重要的是,身为太子妃,平日除了留在东宫,她外出的机会本就不多,更别提要偶遇萧恪之,甚至有机会与他独处。
太极宫与东宫之间虽只一门之隔,于她而言却犹如天堑,着实难以跨越,她须得抓住为数不多的能见到他的机会才行。
只是她也隐隐有些担心。
一来,上回在百福殿时便知道了,齐沉香要在寿宴上献舞,这显然也是齐太后坚持办这场寿宴的原因,到时也不知她们定会紧紧盯着萧恪之。
二来,便是萧煜。临走前夜,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到时如何应对,仍需好好思虑。
第21章 寿宴 原来侄媳也是个爽快之人。
到寿宴的前一夜,翠荷终于在那件亵衣的衣摆上绣好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第二日官衙休沐,楚宁先替萧煜将第二日离开要带的行囊都交给内侍们提前装上马车,又当着萧煜的面亲自带着几人将车里的一切布置好,最后再检查一遍要呈送给齐太后的寿礼,这才在傍晚时分回自己的寝殿更衣。
翠荷已将那件亵衣重新熏过香,等楚宁沐浴出来,便服侍她贴身穿上。
柔软顺滑的丝绸面料轻轻坠下,若即若离地贴在光裸的身上,顿时勾勒出起伏动人的曲线,看得翠荷面红心跳,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赶紧拿过旁边的襦裙来替她穿上。
美丽的身躯被一层层厚重繁复的衣物包裹得住,重又变作往日端庄大方的模样。
楚宁拢了拢披散下的长发,坐到妆奁前让翠荷替她绾成高髻,再饰以一步一摇曳的金步摇,而纯净无暇的面上依旧未施粉黛,只抹口脂,却在眉心处贴了一片金色花钿,与发间步摇交相辉映。
待妆点毕,她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一番,便起身出屋。
萧煜也已更衣出来,见到她的模样,不禁心神一荡。
天边晚霞灿烂,笼罩在她身上,色彩瑰丽,正映得她发间的金步摇与眉心的花钿熠熠生辉。她分明与平日的装扮相去不多,可回眸冲他微笑时,却仿如姣姣神女。
他恍了一瞬,随即走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又顺着她的脖颈、胸口下滑,最后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夜里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