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时絮一起吃。
“花了我不少钱,还被老幸臭骂一顿。”
孟蘅的声音跟时絮不像,是音色的区别,时絮的本音偏清朗,稍微中性一些。
而孟蘅的声音反而更低,但因为常年掐嗲,别人对她的印象都是甜。
工业糖精的那种甜。
而时絮没掐,她说得平常,说自己的从前都像在说别人的事。
偏偏是孟蘅不会知道的,沈添青和时絮的从前。
“结果你只吃一半,说全吃了会得糖尿病,”时絮顿了顿,笑了一声,“这玩意,太……”
“够了!”
沈添青抿着嘴,她捏着拳头,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你是故意的吗?”
她低着头,看着盘子里那被切了一半的小蛋糕,巧克力散发着甜腻的味道,可是沈添青却觉得好苦。
头顶响起吧嗒吧嗒的声音,船夫用方言吆喝一声:“下雨了。”
但窗外的雨下得不算大,烟雨蒙蒙里空气都是湿润的。这一瞬间沈添青觉得自己被水汽席卷,心里的水也从眼眶流出,滴在那块蛋糕上。
她迅速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头上的发卡发出泠泠的声音。
“我这样你很高兴吗?”
沈添青咬着嘴唇,努力地在憋眼泪,这一瞬间她浑身都是无力的,船夫摇船很稳,她却觉得天旋地转。
仿佛电子蜡烛都弥漫出焦灼的气味,灯光照出对面的影子,像是要笼罩住她。
沈添青泪眼朦胧地抬眼,对面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看着自己,眼神却不似当年,温柔得像是从前时絮看别人的眼神。
我是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