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和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孟澈升,眉骨轻提。
娶了太子妃又打了胜仗,说话倒硬气多了。可再怎么着,也是个连娶妻都要受人所制的废物罢了。
“你到底是想接二姐去大虞,还是觉得我临昌伯府仍不够惨?”目中噙着星点笑意,裴和渊问道:“临昌伯府为何失势,为何受陛下忌惮,你当晓内情。”
孟澈升自然知晓。
府中出了个邻国皇后,当权者怎能不对这府邸有所忌惮,甚至加以打压?更别提临昌伯府这样的功勋人家,很难不受为君者制衡。
见孟澈升嗫嚅,裴和渊收敛笑意,再度质问道:“执意想带走二姐,你是非要害得临昌伯府满门抄斩?还有,你可知我为何落第?可知我恩师因何而死?”
最后头那句,裴和渊眼中淬着寒冰,显见是心绪有了波动。
他上世早早离开大琮,并没有落第这一出,崔复识也便好好活到了寿终正寝之时。
重活一世,却发现恩师因他而早逝,心中怎能没有震痛?
腿上传来温度,是关瑶察觉到他情绪激动而试图安抚。
裴和渊不动声色地握紧那手,再不许关瑶抽走。
他恢复情绪,冷沉沉地直视孟澈升:“况你已娶妻,是想让我二姐去给你作妾不成?当真顾念旧情,你既已负了二姐,最好今后当你与临昌伯府再无干系,才能让我们阖府过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