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马撞在了一起,人叫马嘶,杀成了一团。箭矢迎面飞来,从史天泽的脖颈呼啸而过,史天泽无所畏惧,引弓怒射,射翻了最近的一名敌军,身旁亲军见主帅如此,哪里还敢退缩,护着史天泽怒奔而去。
“杀!”史天泽怒吼着,长枪刺出,将那敌军小校挑落下马。身后健马疾奔,将敌军落马之人踩成肉饼。
史家军大部出动,并不留后手,大有鱼死网破之势,将帅身先士卒,士气高涨。蒲鲜万奴在中军之中看得真切,却没有勇气亲自迎难而上。
“再增兵!”蒲鲜万奴冷冷地命令道。又五千人马加入了战团,这一来就让形势大为改观,史家军陷入了鏖战之中,虽然气势上史家军仍占优势。史天泽并不敢全力杀敌,他打量了四周局势,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有些小瞧了屡战屡败的蒲鲜万奴了。
“撤!”史天泽命道。部下将士听到鸣金收兵,急忙转身就奔。
近些年了无战事,身体越来越肥胖的蒲鲜万奴十分得意,续增兵加入战场,最好能擒了史天泽,他更是高估了自己。奔出了二十里,只听前方喊杀震天,忽见左前方敌军身后,烟尘四起,数面旗帜引着千军万马飞奔而来,蒲鲜军大感不妙。
“前军变后后军,后军变前锋,撤入滦州!”蒲鲜万奴不知虚实,以为敌军援兵赶到,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
史天泽见敌军却不慌乱,并无给他趁乱追击的机会,感到十分可惜。那赶来的正是太原郝和尚率领的人马,原来张柔料道史天泽求功心切,便命郝和尚伺机助战。按照原本的计划,史家军激战不下时就顺势诈退,引敌军进入郝家军埋伏圈。这郝和尚其实也是立功心切,有了事先的命令,见蒲鲜军与史家军杀得激烈,便急急地赶来,将蒲鲜军大部吓跑了,出动得有些早了,只杀了一千敌军先锋。
“哎呀,史元帅,郝某来晚了,没赶上!”郝和尚惊呼道。
“呵呵!”史天泽抹了把汗水,笑道,“郝元帅若是再晚点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郝和尚没有完全按照原本的约定行事,听史天泽如此说,面露羞赧之色,他却不知史天泽其实本想凭己之力立下头功。
“史元帅勇敢善战,史家军以一当十亦不在话下,郝某以为史元帅一战即下,可是史家军拿不下,那么郝某只好来助战,咱们都是友军嘛,敌军数倍于史家军,郝某岂能看着敌军将史元帅包围?”郝和尚辩解道。
“郝元帅好意史某心领了,敌军若是能将我军包围消灭,须等三十年史某老得骑不了烈马才成。”史天泽道,语气有些冰冷。
郝和尚干笑了一下,也不否认史天泽的能耐。
右路军总元帅张柔接到了战报,虽然说是史、郝两军携手作战,未能一鼓而下,但至少也在玉田、丰润一线站稳了脚跟,达到了目的。田雄的军队此时已经占领三河,将通州、顺州方向的敌军隔开,张柔与古哥二人率本部人马,及秦王调遣来的工兵、步军将蓟州团团围住了。秦王赵诚此时率中军将燕京三面围住,只让出东面,燕京城内的一支守军奔出,被贺兰军拦腰截断,大部被围歼,余部不得不又退入燕京城。
蒲鲜万奴虽然不敢以身涉险,亲自驻守燕京或者蓟州,但他并未放弃。蓟州城外早就在秦军到来之前,建起了无数拒马墙、壕沟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