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拜答儿道,“要是害怕,何必说要恢复我们祖父的威名?”
忽必烈闻言有些焦虑,这有些巧合,为什么家族在阿勒坛山下集会,偏偏这个时候秦军来袭?忽必烈只能认为秦军早就得知了消息,是有备而来。家族召开忽邻勒台大会并不是一件太秘密的事情,早在去年秋天就互派信使,相互约定时间与地点,难保不走露了风声。
以无备对有备,敌暗我明,这仗没法打。忽必烈想说服众人回军,准备充分再来打,但又怕众人耻笑自己胆怯,这里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更有行军打仗的经验。
“拔都,你说该如何办?”忽必烈问拔都道。
“这个嘛,我们暂且驻军在此地,待斥侯探明情况再作计较。”拔都道,想想又道,“忽必烈说的也对,我们今日面对的可不是西边的那些弱小的部落,小心一些总错不了。”
“小心?你躲在中军之中当然很小心了!”贵由故意说道。
“哼,你若是害怕与秦军交战,那你我从今夜起换过!”拔都倏地起身,怒道。
然而这一夜竟然十分太平,秦军居然消失了踪影。天时时分,蒙古军斥侯又发现秦军大部在东方五十里外,蒙哥当即挥军东进,这一路追击下去,众人越追越远,心中越是有不祥之兆。
“不能再追了!”蒙哥果断止住追击的人马。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莫非是调虎离山?或者诱敌深入?”众人心中疑问,这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蒙哥不得不又挥师西返,这一退士气大跌,人马拉成了数十里。偏偏这时,秦军又杀了过来,尾追不放。
拜答儿亲率人马阻击,他在万军之中看到秦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驰来,心中大惊,这绝不是他最早遇到的那一支不足万人的秦军,不下两万人马。这正是铁穆率领的主力,目标直指跑在后面的拜答儿军队。
“快退!”拜答儿大惊。但是这两万秦军士气正高,怒马狂奔,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大有将他留下的打算。
箭矢在天空中乱飞,长刀闪耀着眩晕的光芒,掀起道道血浪。拜答儿见秦军气贯长虹,边打边退,秦军步步相逼,令他的部下爆发出最顽强的血性来,贵由与拔都两人相继来救,战场上暂时保持了均势。
突然秦军又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蒙古军大惊,纷纷举目望去,见东边天边又奔来无数的骑军,旌旗遮天蔽日。狂野的原野上奔驰着战意昂扬的安北军,如野马一般拥有最原始的野性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