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上菜,夫妻肺片一尝就知道是大师傅自个熬的麻椒油,梁伽年要了一瓶冰水,给小姑娘点鲜榨玉米汁。
整个大堂里,每一张桌子上都热热闹闹的,人们满足着口腹之欲,说笑聊天,看起来再难的事情都能过去。店里的小妹热情洋溢,有好些是从家乡跟着冬姐出来闯的,报菜名的时候脆爽的方言叫客人低低跟着学。
徐萤很少上来。
说来有意思,她的工作成果在楼上,她却藏在地下。
与这里格格不入。
有一盘辣子鸡是后厨小学徒自己端上来的,说师傅知道是你,特地加了料。
红是真的红,辣椒堆成小山,辣椒山里找鸡肉。梁伽年本还想尝尝,徐萤把盘子拖到自个跟前,打掉他的筷子,不让吃。
没见过这丫头这么护食啊?
没几分钟,当徐姑娘实在没忍住扬手也要一杯冰水时,梁伽年再不好奇那盘子里的鸡肉是啥味道。守着自个的醋溜白菜,并且用公筷夹她碗里。
徐萤第一反应是要挑出来。
“不许挑食。”
梁某人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退让,白菜能叫蔬菜?一点绿都没有,人要摄入绿叶菜才会健康。
被徐萤瞪,她变得不好说话了:“我不要吃这个。”
反正就是堆在碗边,碰都不碰。
梁伽年也不能捏着她嘴硬塞。
这么僵持着,小妹儿一溜小跑过来,压弯了腰跟徐仓管救急:“萤姐!不好了!来了个外国人!!!你快去看看吧!!!”
自从徐仓管很久之前亮过一回外语后,这接待外宾的活就归了她。
她也自觉,跟着走了。
到跟前一瞧,是个亚洲面孔。
小妹祭出大杀器:“这是我们徐仓管!!”
很得意的小模样。
但对方一张口大杀器.徐就开始头疼,韩国人,非常地道的韩式短舌头英语,并且对方的词汇储备不是太多,语法错了好几个,并且这位顾客是一个人来的。
这种
时候,只好拿出翻译器。
但有人拍拍她肩膀:“我来。”
徐仓管带着怀疑让到一边。
接着,就看她师兄跟对方接上轨道了,不是用英语,梁伽年说的韩语!
整个大堂,从柜台里的冬姐到跑堂的小妹,集体星星眼。
两人叽里咕噜说一阵,旁边人能听懂的就仨字:思密达。
各种思密达。
徐萤起先没看他,就竖着耳朵听,听见梁伽年说韩语很好听,很软,大概是语境的不同,他整个人都比平时温柔许多。
所以她忍不住仰头瞧他。
白衬衫,领带,西装,头发抓到后面,与对方握手时袖扣低调地露出来,不知说到什么了,他淡淡地笑着,整个人闪闪发光。
梁翻译这时身体挨近徐仓管,怕影响其他顾客,压低声音汇报了解到的情况,原来这位仁兄是游戏开发界的大神,软件园一水儿的游戏公司,是南面那家高薪请来指导的专家。此人在韩国是个麻婆豆腐狂热分子,来到北城被东道主招待过一次蜀香阁后就彻底回不去了,除了麻婆豆腐,水煮鱼、椒麻兔肉、毛血旺,只要有花椒的菜他都爱。
最后,梁伽年帮忙点了菜。
作为感谢,冬姐往徐萤这桌送了一个诚意十足的果盘。
徐萤咬着西瓜,问起梁伽年会韩语的原因。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提起自己在国外的事情:“我室友是日本人,日韩语法差不多就顺便学了。”
顺便……学到能日常对话的水平……
“所以你还会日语?”
“恩,不是很难。”梁某人真心话,默默盘算等徐萤把法考考完,劝她多掌握一门外语。
徐姑娘觉得这人老招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