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愿意打电话。”徐萤在削苹果,“你不要跟我说话,皮又断了。”
何止是皮,肉都快削没了。
田至好笑地等着他的苹果,有人推门进来,看见里头两人和和气气亲亲密密,看见那枚可怜的苹果。
“你的饭。”梁伽年把东西放在桌上,扫了眼一旁都坨了的面。
田至:“来来,小萤一起吃。”
徐萤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蚊子腿也是肉,留着师兄餐后清清口,兀自抱着她那碗面坐在小板凳上。
田至着急:“小萤,听话!”
徐萤吃面。
田至:“哎梁伽年这事过不去了是不是???你哑巴了?有你这么当人师兄的么?”
这两人真就较上劲了,谁也不搭理谁。
田至气得翻白眼。
小姑娘吃完面,秀气地揩揩嘴,开始跟顶头上司汇报情况。梁律听完一点指示没有,倒是田至说:“小萤,丫是孩子父亲,现在条件比你当事人好,孩子已经满两周岁,如果打官司你想从哪点下手?”
这些都是阿兰的劣势。
阿兰名下没有房子,给人打工月收入比不过陈三,孩子度过哺乳期后女方优势则少了很多,法官出于对孩子未来生活条件的考虑有可能真的判给陈三。
田至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身为一个律师,怎么找证据,找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
阿兰没有有利因
素,那么就要从陈三身上找漏洞。
“我觉得他的钱来路不正。”小姑娘跟师兄探讨着。
这年头钱不好赚,陈三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也没有一技之长,一张口三十万,上哪儿挖矿了?
如果能证明陈三的钱来路不明,那么阿兰作为母亲的优势则会明显一些。
田至戳戳一旁喝咖啡的梁律:“怎么样,这样对不对?你教教我怎么证明内瘪三来路不正?丫现在不肯跟我们小萤谈,查他银行流水算不算无效证据?”
徐萤抿着嘴,淡淡看着梁伽年。
她想问的田至都帮她问了。
这世上,田师兄最最最最最最好。
“除了查流水想不到别的?同居是不是事实婚姻?你补习班课本第一百三十二页,回去看懂了再说。”
徐萤嘴抿得更紧,田至眨巴眨巴他内据说九成九像陈老师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三十二页?你丫唬我吧?”
梁伽年不说话了,噼啪回邮件。
徐萤走的时候他指指电脑:“给我发邮件。”
小姑娘点了个头。
等房间里只剩俩男的,田至问他:“你知道她恐社哎不对,就内个词,你知道啊?”
梁伽年看着他,田至莫名觉得此人有种看白痴的眼神,高高在上什么?得意什么?
“劳资是腿不能动不是脑子不会转,你特么几个意思?”田病号不服气。
“往后少帮她说话,要问让她自个问,你能一辈子跟她屁股后头?张不开口还怎么做律师?趁早完蛋。”
连着田病号也挨训了,不高兴,不愿意去复健,梁伽年消失几分钟,把小汤老师请了过来。
汤老师带来个行走助力器:“那咱就屋里练,今儿加二十分钟。”
正宗北城大妞,一嘴京片子利落极了。
田至:“qaq!!!!!”
、、、
徐萤一刻也坐不住,回去翻书。
真翻着了,第一百三十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