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梁伽年什么时候翻过她的学习资料。
他说不一定打官司,那么就说明他觉得如果庭外调解阿兰的机会更多。阿兰必定要有一记绝杀才能让陈三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会是什么呢?
徐萤想了半宿,太阳穴一根筋快要爆了似的疼,家里烟雾缭绕得汉堡都
远远躲在通风的阳台里头。
她扔了笔,闭着眼躺在地上,再也不想去管别人的闲事,可没一会儿又爬起来,认栽地重新开始看法条。
我国成立于1949年,第一部宪法颁布于1954年,相较于国外,我国的法律是在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每年都会有大量法条的修订、补充和出台,也会有一些废止。
法学生、或者说律师,就是一个学海无涯的职业。
特别是《婚姻法》,随着社会的发展,尽管我们仍坚持一夫一妻制,但未婚同居、婚外情等各种情况也急需法律来规范,“事实婚姻”就是随着社会发展孕育而生的关键词。
天一亮,徐助理就带着她的半永久黑眼圈下去找她当事人了。
“你约陈三一次。”
阿兰按照她徐律师的指示,把陈三约在了上次的星巴克,并且把价钱抬高到一百万。
徐萤在试探他的底线。
小瘪三当场怒了,嘴里跟吃了屎一样臭:“你当你的哔是镶金的啊敢敲诈劳资一百万!给你脸不要脸!”
阿兰躁红了脸,却依然很听话地坚持着:“一百万,一百万就把皮皮给你,一分不能少!”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划出一条口子,惩罚她的年少无知,惩罚她的青春错付。
小瘪三再没上次甩人三十万的气派,骂骂咧咧:“你做梦!”
说明他没有一百万,或者说,他不愿意用一百万买皮皮。
可他又急着认回孩子。
一张木质小圆桌上,冬姐要的是double的拿铁,很小资的让店员用马克杯装,徐萤喝美式,反正睡不着当饮料喝,天仙喜欢甜滋滋的星冰乐……对,她也在。
冬姐做着口型:“畜生。”
天仙:“人渣!”
三个女人一台戏,小徐助理头疼。
当阿兰再一次表示钱不到位绝对不让他见皮皮以后,陈三愤怒地离开。
下一秒,冬姐拿起车钥匙跟上。
天仙捧着她的星冰乐跟上。
徐萤给了阿兰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在最后。
前方二女兴致勃勃、打扮得像是要出演侦探剧,徐助理叹口气,若不是缺个会开车的人,她绝对不会张口要冬姐帮忙,也就不会在门口被天仙逮到,背着壮老板来偷吃冷饮。
徐萤觉得,是时候开
始学车了,并且,她刚刚拍了照片,回头要送给壮老板。
冬姐的车稳稳跟在陈三车后,一模一样的宝马,冬姐说这车她买来一百多万。
踩了踩油门,又骂了句畜生。
一百万舍得买车不舍得给孩子。
就这么跟了一小时,陈三的车停在了某个小区前,有个挺显年纪的女人等在路边,他哪里还看得到刚才对阿兰摆架子时的臭模样,太监似的下来开车门,伺候老佛爷上车。
冬姐说:“我几年前来这里看过房子,不便宜。”
徐萤拍下照片,回去找阿兰。
冬姐说:“走,请你们吃饭。”
在蜀香阁开了个包厢,这里是她自留,平时请各路人马吃饭用的。
一屋子五个女人,冬姐抱着皮皮不撒手,一口一个“小漂亮”,哪个孩子不爱听好话?皮皮对冬姐很亲,按着徐萤的辈分,张口喊姐姐。
把冬姐乐坏了。
徐萤翻开照片,放大,阿兰顿时手握成拳头,说:“这个女人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