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辨真假,令萍山落地便是。”
“何意?”
“‘萍山不落地’,其后尚有半句,‘狂龙不出关’。而古谚嬗递,谁前谁后,犹未可知。”
“狂龙出关,必有大乱。”
“又如何?”
“……不想见你徒然劳心损气而已。西苗又不差实在的奇草,非要认准一个飘渺的传说,我看你真是闲慌了。”
“依恶者所言,人之将死,辄取咳羊茎,分其根叶,剉茎实煮汁,复生剖人心,养以浆液,可使之活健而不腐。异日若得身城,更易两心,亡人可借胎——”
“你会想要第二条命?”
他清淡地睄他一眼;他顿感魂府风透,潦洌岑岑。
“那是他的主意。”南宫神翳懈慢道,“而我不过是想知道,若是给天生半心的人换上一颗健全之心,那他的心性,是变,还是不变。”
认萍生眺向厢房:“你与阿九屡屡出入,是为观他心性?”
“少不更事,焉论心性。”南宫神翳道,“于换心之术,你好似颇多微词?”
认萍生道:“无情者一善恶、等生死,有心者逆天命、弃人纪,换心于无情者不算奇事,于有心者也不算难事。谁不晓得你终日在隐楼钻砺个没完,这一桩要没试过,才真真是惊死我。”
“我只是有兴,遑论有心,更遑论有恒。”认萍生未及细究前言,南宫神翳话锋一转,“但积年累岁,总还有些不成章的体悟。幸而近来无事,可以证衍记疏,他日我……你若束手无策,兴许得用。”
“满口讨人嫌的话……”他微微垂首,聊猎唇吻,“你就这样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