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那股柔弱和优雅仿佛浑然天成,眼中却满满都是倾慕和不舍,又说了几句话,等男子扶着她的腰,将她半扶半抱地送上马车,才离开。

与此同时,我只感到拉比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分,顿了顿,还非要回身过来抱了我几秒,又在我腰间就像是擦什么脏东西似的擦了擦,才气鼓鼓地松开。

所以……这是不高兴了?

不过其实我也觉得十分微妙,毕竟……我还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那样的神色……哪怕是面对拉比,也没有。

忽然有些奇怪的反胃感。

而在半途钻进车里的人显然和我感觉一样,涅亚刚一上车就装模作样地捂着胃摆出了一张被恶心到了的脸,顿了顿,直接将女性头上的白色假发给摘了下去。

“怎么样?”

“就是明天了,名单上的人都回来。”

“其实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想复仇,有很多方法,也有更好的方法,”涅亚托着脸,看她,“一个一个来的话,不但有助于增加恐慌感,而且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的。”

“不了,”但金发女性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偏转头,在窗外呜呜作响的风声中,望向了那一团一团深黑的树影,“就明天。”

她话音刚落,我便忽然生出了某种预感,果然下一秒,我和拉比便被拉入了一处可怕的场景之中——置身其中,那黯阴的天幕上乌云压顶、唯有西天之交却溢着一丝鲜血般的红、而停在枝桠上的乌鸦齐声鸣叫的场景要远比站在画面之外去看的诡异得多。

而下一秒,万籁俱寂,除了渐起的、隐隐开始哭嚎的风声,以及高跟鞋一下一下地踏在地砖上的声音,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