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顺婶子那里抱来的小鸡也已经没有褪去了柔软的黄毛,变成了成年鸡的模样,田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鸡窝里看一看,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因为鸡还没有下蛋。
蒙学堂的房子已经修好了,等一个好日子就能开学了,田遥最近比郁年还紧张,搞得就像是他要上台去讲学一样。
在夜里田遥总是辗转反侧,弄得一边的郁年也睡不好,往常总是沾枕头就睡的人,如今也怀着心事,他再一次翻身之后,抓住了郁年的胳膊:“你真的不紧张吗?”
郁年任他抓着,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我真的不紧张。”
田遥担心的事情有很多,村里的皮孩子很多,听他们家里人的意思,都想把孩子送进学堂来,他总担心那些从小就在村里当老大的孩子欺负郁年,又担心童言无忌如果说到郁年的腿的话会让他不开心,现在已经隐约地有些后悔让郁年答应这件事了。
“别担心我了。”郁年拍了拍他的手,“你没发现就算是村里最皮的孩子,在我面前都很规矩吗?”
田遥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子的,上次村长让村里的孩子送郁年回来,那个孩子在村子里就是人憎狗嫌的,结果在郁年的身边,看起来十分拘谨。
“好吧。”田遥眨了眨眼睛,“我想明天带灰灰上山去一趟,之前你借的那个老大夫的医书,我也没给人家银子,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猎物,我猎一点给他送去吧,顺便问问你的腿的事情。”
“这个时候山路也难行吧?再等几天吧?”
田遥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山上了,很想去。”
“那你注意安全。”郁年就不劝他,毕竟上山打猎也是田遥的爱好,再加上灰灰如今已经长成了成年大狗的体格,他们一起上山也算是有个照应。
田遥往郁年的手臂旁边靠了靠,他一直很喜欢睡觉的时候靠着郁年,在寒冷的冬日,有个人挨在旁边真的是很温暖的一件事情。
身上温暖了之后,他就有些心猿意马,先前他受伤的时候,郁年就说等他伤好了之后,现在他的伤已经好了,怎么郁年答应的事情反而没影了呢?
田遥又往郁年的身边靠了一点,郁年揽住他的肩,垂下眼睫,无声地询问。
田遥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你之前说,等我好了,就,就那什么……”
说完之后他就把头埋在郁年的胸口,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烧得通红,等着郁年的回答。
郁年愣了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田遥在说什么,先前是因为田遥要养伤,后来是因为村里开始建学堂,田遥每天都去帮忙,又心心念念着他的六个小鸡,也没把心思往这上面放。
“你想要吗?”郁年问。
田遥没说话,只是手指在郁年的胸口上点了点。
这会儿房间里已经不再需要炭盆,灰灰就没有睡在房间里,而是睡在门边,郁年给小鸡编鸡笼的时候,灰灰一直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郁年索性也给它编了一个狗笼子,灰灰一直很有灵性,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它在夜里就更加警醒了一点,现在干脆就把窝叼到了门口,田遥没有办法,只能在他的狗笼子里多垫了些碎布什么的,让他在外面也能睡得舒服了一些。
田遥算是默认了郁年的说的话,想起刘之曾经跟他说的,有些时候哥儿也可以主动一些,毕竟都是闺房情趣,别人又不会知道,所以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了郁年的衣带,从前他解郁年衣带的时候,都十分泰然自若,只有今天,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颤。
郁年只是躺着,任他动作,可从前他解衣带的手,今天竟然像是打了结,半天也没有扯开。
郁年按住了田遥的手,等田遥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把人往上提了提,田遥以为他是拒绝的意思,所以有些愣神,直到郁年跟他的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间,田遥才想起,他们好像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过,除了除夕夜的偷吻,郁年一直都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田遥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郁年的脸,俊朗非凡,鼻尖相触的时候,田遥的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颤栗,他抓着郁年的衣襟,凑了上去。
他根本就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应该是怎么样亲近的,他也只是小的时候,曾经偷看到爹爹和小爹爹亲亲,他当时还小,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一点,才知道那是表达爱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