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没认出自己, 她绝对不会贸然前去相认, 那样也太突兀可笑了。
对视一两秒,仍然不见江奕白有动静, 巩桐缓慢地别开视线,眼底涌现一重落寞。
八年过去, 他果然早已把她抛到了脑后。
那些为数不多的交集, 或许如同他那句“一班见”,只困住了她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江奕白下颌轻动, 对她点了点。
他的举止极轻, 似乎饱含错愕和不确定,但巩桐落向他的最后一缕余光接收到了。
同时她也获知了, 他这是在和她打招呼。
他还记得她。
偌大城市仿佛历经了一场盛大的日全食,一瞬漆黑, 又骤然转明。
巩桐乌黑发亮的鹿眼重新流转, 回到他身上,唇边弯起清浅的弧度, 回他莞尔一笑,大方又得体。
周遭无数江锦的职员,十之八.九的注意力朝向江奕白,他俩旁若无人的互动清晰地落进那些人眼中,自然也惊动了巩桐对面的陈经理。
他本来侧对窗外,一副颐指气使二大爷的模样,顺着巩桐异样的反应望出去,后知后觉发现谁亲临了。
他心肝一颤,来不及深想那位怎么比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赶紧放下茶杯和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