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呼吸随之灼热了不少,指尖再度发痒, 又想绕上一个圈, 纠缠更多、更多。
偏在这个时候, 房门上镶嵌的圆形透明玻璃闪出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探头探脑,像是在找谁。
江奕白灵敏地晃见, 侧头望出去, 双方视线相撞的刹那,都不禁愣了一下。
眼看着对方张开了嘴巴, 想要出声的架势, 江奕白瞅向睡熟的巩桐, 赶紧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限制的手,放去唇边做出嘘声的警告动作。
门外人很快会意, 眸色复杂地看了好几眼趴在床沿的女人,慢吞吞走出了玻璃窗户可见的范围。
可是没过几秒钟, 他似是饱含莫大的忧心忡忡, 又折返回来,凑去窗户一角。
外面偶尔会有撕心裂肺叫喊医生的声响, 巩桐并没有睡得太沉,忽而习惯性地揉着发酸的脖颈,掀起了眼帘。
江奕白目色专注,一瞬不瞬瞧着她,几乎和她的双眸变化同步,他条件反射地松开了那一缕主动招惹的乌发,心虚地把手往后撤开了好几厘米。
“你醒了?”巩桐揉了揉眼角,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不听话的输液的手,“你这只手怎么能乱动呢?万一回血了怎么办?”
她忙不迭站起来,凑近去查看。
“我不是乱动。”江奕白为自己正名道,沙哑的声线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我明明看见了。”巩桐仔细检查了两遍他的手背,万幸输液针头如常运作,没有显露任何异样,“你不是乱动是什么?”
江奕白:“……”
他看着她略显凶巴巴,圆眼质问自己的神情,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堵得哑口无言的憋闷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