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而无力”在狼人群体里是最可耻的存在。
他们不把他当同类,而是当一个反面教材,一块随时可以踹一脚来确认自己正常的路边石头。
“她不知道你跟我们什么关系,”第一个开口的狼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她以为你是被排挤的独狼对吧?那就继续让她这么以为。我们也不想让她掺和进来。她掺和了,我们就得费事解释。你也不想给她添麻烦吧?”
你攥紧了手里的榛树枝。
你胃里那团火翻了个面,烧得更旺了。
他们怕的是丢脸。
怕你看见他们欺负一个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同类,然后觉得狼人全是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
他们压他、踹他、叫他废物,十年如一日,就因为在族群里他不“正常”——比他矮小的能踹他,比他弱的敢推他,因为他越紧张越失控,越失控越被他们抓到把柄。
他块头再大也没用,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可以随时踩上去确认自己“正常”的垫脚石。
Konig终于站起来了。
他比那三个狼人高出一大截,肩宽背阔,站在他们中间像一座塌了半边的塔。
但他站不稳,重心晃了一下才稳住,呼吸粗重,垂着眼不看他们,声音闷在胸腔里:“……她不会来的。我把她甩开了。”
你攥着榛树枝的手收紧,木刺扎进掌心。
他在空地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被压断的枝条、蹬滑的脚印,全是他仓促间来不及掩饰的东西。
他希望你不要追过来。
他宁可一个人在这里挨完这顿,把这件事埋在落叶下面,然后再回到那棵橡树底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三个狼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踢他手背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下次我们再看见你在那棵橡树底下坐着,就不是踹两脚的事了。”
他们转身走了。
步伐散漫,皮毛在暗林里一晃便融进树影深处。
Konig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蹲在地上,手掌按住左肩的伤口。
他抬起头,往你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榛树叶隙,和你对上。他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意外。
小主,
他只是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垂下目光,像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猜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你从树丛后面走出来。榛叶在肩头擦落,你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