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它咬。”
她把手往地上一按。
“骨头我自己找。”
真眼扫上去,苏白的神念钉进她识海。
“别撑整个顶。”
“撑一条道。”
“以少御多,你在第二层骨兵那儿学过。”
“从这儿斜着往东北上去,七十丈,出去就是陪葬坑口。”
“别管别处塌不塌。”
白舒懂了,十二根骨柱一起松开。
墓顶轰地压下来一半,压碎的骨柱化成白雨。
白雨没落地,在半空拧成一根斜梁,从暗室地面一直顶到东北。
梁细,一丈粗,两侧尖头骨刺往外撑,抵着周围的岩层。
“走!”
断尾第一个上,四爪扒着骨刺往上蹬,一路蹬一路劈开挡道的石头。
玄真上不去。
他刚碰到骨梁就被弹开三尺,摔在地上,佛骨排斥骨道的劲把他撞得吐了一口血。
白舒扑过去,两手一分。
骨梁在他脚下重排,让开三寸,围成一个不挨他身子的笼,推着他往上走。
这三寸空隙耗的力气比一根骨柱还多。
白舒的左手小指从中间断了,断口没出血,是空的。
……
一百里外,白虎岭南岭界碑外头。
顾长青坐在石头上,手里那枚灰白骨牌来回转,指腹把牌面磨得发亮。
地在抖。
他抬头往西南看了一眼,牌不转了。
“地脉断了。”
站在他后头的顾七躬着身。
“老祖,是千灯冢那边。”
“三千年的墓,塌了。”
顾长青把骨牌收进袖里。
他八百三十年的骨龄,骨里那片骨蚀早爬到脊上,顾家旁支那套功法只能拿药填,填不上根。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块牌子,是那本能换骨的经。
天机骨城靠验骨定寿立规矩,全城的账都压在骨上。
白虎岭那丫头一手归化能把人的修为抽干,一手骨道能把骨上的账念出来。
这两样合在一处,骨城的规矩就不用立了。
“一个刚摸到骨道的丫头。”
顾长青站起来,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把三千年的大墓弄塌了。”
“她进去了,就没出来的道理。”
“上头七十丈的岩层,八百年的修士也顶不住。”
他转身往帐里走,走了两步停下。
“带二十个人去挖。”
“墓塌了,传承还在土里。”
“这儿的围不撤。”
……
骨梁塌得越来越快。
到五十丈的时候,梁身断了三截,白舒硬接上,每一节都从她自己骨头里往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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