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借你客房一用,改日我带东界的一种酒来,味道绝佳,再送你一卦,不收灵石。”
薄紫衣斜着身子托着碗,手臂往下一撑,忽而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往上一拎,从衣服底下抓出一只雪团子似的白狐狸。
狐狸被他拎着后颈毛悬在半空,蹬腿晃尾,薄紫衣一松手便呲溜一下钻进相辜春怀里,瑟瑟发起抖来。
相辜春对薄紫衣道:“何需客气。”又安抚着狐狸,“怎么还这么怕人?”
这白狐狸自从来了三盏酒后便赖着不肯走了,外面风雪肆虐,它便日日在花树下打盹睡觉,染了一身花香,养出一圈肉来,如今已是只圆滚滚的胖狐狸了。
“这是……南山颐月白狐。”薄紫衣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这狐狸有天命机缘呐。”
相辜春险些扶额,薄紫衣这“天命机缘”就和他观星一般,似乎也不怎么靠谱。
反正就是他见过的人,大部分都被批了“有天命机缘”的话。
起初因他是帝子降兮的人,听者还会受宠若惊一番,后来听多了,大伙儿也就逐渐习惯。
这大机缘落一个人头上是天道恩赐,落每个人头上,便相当于没有。
相辜春只当他喝酒喝快了上头,又开始说胡话,就对狐狸道:“听到没有颐月,天命机缘,你还不勤快修炼?你将要化形,可有日后打算么?”
白狐耷拉了耳朵,假装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