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人又要可怜唧唧,可谁知这次并没像之前很多次的沮丧失望,反而好像夙愿达成,欣喜若狂,双手高兴得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地摩挲着那枚象征天下第一大派掌门人的雪玉扳指,仿佛要给那宝物磨秃噜皮。

“没事没事,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忘了最好,忘了最好!”云逸笑得春风满面。

三尺外,花辞镜不冷不淡地看着他,心里莫名生出点对“傻子”的同情心,便顺着他的意思说:“行,我不修那个了。”

“真的?”云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花辞镜应着,心想,嗯,此人确实呆傻如瓢。

多年前,他在修炼兵人的途中破了刃,走火入魔,心性大损,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所以也不会知道,这一句保证,对云逸来讲究竟有多重要。

“阿镜,阿镜。”云逸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兴高采烈,有心想上来亲近,却怕他再躲,只好非礼勿进地停在原地,张大了眼,满心期盼地问,“我们早就约好了的,来日我做万锋掌门,你做我的执剑长老,一起缔造我们心目中的人间山河,这个还算话的吧?”

花辞镜不知该怎么接,道理上,他是不记得的,但情理上,眼前这个人如火一样的热情,让他有点却之不恭,想了想:“执剑长老,需要我做什么吗?比如……”他认真地思量一下,在确定自己最难克服的一关后,认真地问,“是不是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万锋剑魔,从前一心为道,冷若冰霜,是修真界公认的难相处排行榜前三名,谁想疯了一回,性情倒大为改观,不仅会乖乖听话,而且考虑问题的时候,单纯得像个幼童。

云逸鼻尖发酸,硬拧出一副温文和煦的笑来:“别怕,不需要的,宗务外事,和人打交道什么的,那是掌门要做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喜欢剑道,就好好地练就对了,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你,以后若是觉得寂寞了,就收上两三个根骨不错的小徒弟,教他们练剑读书,在山上悠然自在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