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沙漏中细碎的灵砂无声地落下,不知不觉就过了丑时,露月开冬,昆仑山高寒,夜风已经冷飕飕的,恨不得扎进人骨头缝子里,花辞镜认定眼前的仙门首座弱不禁风,于是拂手一挥,将那碍事的轩窗关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关窗的那一瞬间,地面房屋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像无数面鼙鼓被同时敲响,轰鸣声在耳畔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哗啦啦!随着大地摇动,室内陈置的物品纷纷掉到地上,笔墨纸砚,茶盏灯烛,连那沉重厚实的磨剑石也难逃厄运,在灰白的砖石上砸出一个大坑。

云逸神情一悚,反应极快,扯开门跑出去,刚一仰头就被数道明亮如雪的闪电映白了脸,他扶着门框的手不可遏制地发抖:“大封,那是大封的方位……”

“发生什么事了?”花辞镜追上来,同样也看到了七八道天雷同时砸下,如陨星降世一般,疯狂地落在十几里外的一处雪山之巅,他听到了云逸的话,奇道,“大封是什么?”

连这个都能忘,他当真失忆得彻底,云逸潦草说了句“就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敛了眉峰,一改先前“呆傻蠢萌”的作风,咔一声擦亮了袖中的一块传音石,给天疏折梅流花三门递了信,转头对花辞镜道:“阿镜,大封出事,我得去主持局面,很危险,你好好呆在房里,哪也不要去,听到了吗?”

“为何?”花辞镜蹙了眉,肤色在电闪的映照下越发苍白,他一把扣住云逸的腕子,问,“不是说要我做你的执剑长老,帮你一同经营门派么,怎么出尔反尔?”

“呃。”云逸没想到这茬,登时噎了一下。

花辞镜懒得与他废话,掌心一闪,凌厉无匹的“如一”神剑已握在手中,不耐烦道:“师兄,我别的是忘了,可剑法还没忘,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