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人走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站在殷言声面前,在殷言声这个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他侧脸,轮廓分明、有种薄雾弥弥的清寒感。

他分明是笑着的,但眼中无半分笑意,目光似讥似讽:“这安城的公.安慈悲心肠,给什么东西都发身份证明。”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骂眼前这人不是人,要不是时机不对李经能笑出声来。

王老板这些年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一晚上被人落了两次面子,这次更是被人毫不客气的羞辱,当即是怒火一并上来,手上立即就招呼上去。

殷眼神只看到男人一动,一只手牢牢地把王老板钳住,手腕用力听一声脆响,王老板的右手已经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他痛地大叫,额头上汗像是流水一般,却被轻轻地斥了一声住口,殷言声见到男人半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得打滚的人,一手拿着那杯生命之水,就那样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

王老板这人欺软怕硬惯了,哪想到今天一脚就踢到铁板上,偏生他轻落落的目光还在打量完好的左手。

最终那一杯酒落到了王老板的腹中。

一口下去,就像是点燃汽油从喉咙被浇了下去,从触到嘴唇开始,便有一种灼烫之感,滑过唇舌咽喉,再一路蔓延到胃中,如同划了根火柴丢在汽油之中,火焰窜上来,在腹中烧灼着五脏六腑。

众人被这举动惊得呆住,最后是李经回神过来拿着牛奶给王老板灌。

再然后,1.2.0和1.1.0的声音差不多同时响起,王老板被拉上了车。

在水一方的门前停着辆警车,夜色之下红蓝的灯光一同响起,也不知是谁报的警,在这深夜里李经、殷言声以及男人一同坐上了警车。

出去的时候,在一辆迈巴赫面前一位男子下来,神色悚然地盯着男人,旋即收敛好神色过来低声询问:“席先生,要不要联系律师?”

殷言声听到了他的声音,仿若霜雪:“不用。”

派出所里做笔录,他坐姿也是端正的,却不见什么谨慎之意,仿佛就是为了走个过场。

“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