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刘月芹可以走不出去,温柒不行。
她还记得那天在林荫道上,马路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她的儿子认真地跟她作保证。
他说:“她太珍贵了,我想好好保护她。”
他没想过自己一旦离开了该怎么办。
她知道他儿子喜欢一个人,必然是希望那个人过得更好,如果想念会将一个人变得疯魔,那这种不健康的维系就需要拦腰斩断。
那天刘月芹将温柒从家中赶了出去,告诉她不要再来。
每个人都需要向前走,如果她不愿意,她可以推着她走。
她说了很诛心的话,一直到离开,小温的脸色都很难看。
其实刘月芹只是想说,小温啊,你试着把所有回忆都放一放,你看一看前面,他希望你平安快乐地活着,那你能不能忘记他,真的平安快乐地活着呢?
病房里,刘月芹抹去眼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床边椅子上坐着的人道:“小时,我看你每天来看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小温这个孩子,从前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盼头,我儿子又发生那种事……我知道这几年她一直都没走出来,希望你对她多点耐心,她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时砚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沉稳有力,说:“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没走出来,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知道维系两人关系的仅仅是一颗心脏,和他勉强求来的陪伴机会。
时砚看着刘月芹,试图投过她去看更深一层的东西,但又望而却步。
最后只说一句:“您也要保重身体。”
护工阿姨吃完饭过来了,时砚便起身告辞,从医院里出来,一直到坐上车子的驾驶位,他的手一直在兜里转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