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若是裴寒亭早日归降,金陵城中本不用死这么多人。’

不对。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所有背叛过我的,曾归顺于魏氏的走狗,全都得死。’

不对,这些是假的。

林寂捂着额头。

裴寒亭根本没有与自己对峙在金陵城前!他已经和余侯达成一致,默认了自己入金陵兵不血刃地复国夺位才对。

不对,其实和解才是梦吧。

林寂那些记忆不知为何渐渐模糊了。

一时间,虚虚实实,全都搅弄到他脑子里来。

教他根本分不清楚哪些真哪些假。

猛然间如眼前跃动的诡谲灯火,五日前的画面,开始生生印在他的眼里。

那是一场炼狱。

他破开金陵城大门,直接杀入宫城,在殿前终究一剑刺入裴寒亭的心口,冷笑,“所谓的‘忠臣’,原来血真的是热的。”

“萧……珩,你不能杀陛下,你……”

“裴王爷,我早说过。看在你曾为我萧家死守三年的份上。如若你肯归顺,本不必死得如此难看。”

哗地一声,剑抽出,鲜血顺着剑尖被甩在地上,流下长阶。

滴滴答答。

殷红得刺目。

他踩着血入了殿内,一刀直接砍断魏闻珺的胳膊,将他身后染血的玉玺放在手中把玩。瞧见那人腰间的血玉,那沾满裴家人鲜血的剑尖挑破那绳穗,再一刀挥落。

玉被劈裂,砸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