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微眯了下右眼,声音是隔在磨砂颗粒背后的质感:“光盘,可以给我看下吗?我并不记得曾经有去过赌坊,周家旗下也不经营。”
越晚咬了下嘴唇:“光盘里的视频看过已经销毁了,但是视频结尾,是你爷爷和你的声音。”
越晚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周随眸光闪动,沉声道:“越晚,没有视频我判断不了,但是我保证一点,我不会叫周传做爷爷。”
越晚咬着吸管,有些沉默。
视频最后是周随的声音没错,这她是绝不会听错的。
半晌,她才松开了吸管:“那……你有兄长吗?跟着你爷爷接管企业,学习的那种。”
周随不假思索:“没有。”
他说:“周传最近身体很差,家里最近闹分家闹得很凶,我上次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似乎察觉到灯光有些晃眼,周随在墙壁上把它调弱了些。
室内变暗,他们坐的桌面混上一些外来的暖光,朦朦胧胧的杏黄和橙色笼盖住小半张侧脸和衣料,把犹疑和试探涂擦成薄暮的浪漫。
周随说话声里惯带的清寒,也被消融了。
他罕见的,很庄重地说:“我不会骗你。”
像是一句宣誓。
越晚想到,以前姨夫结婚的时候,她在台下当伴娘,眼里郑重的神情,隐约和周随在昏暗的光晕下模糊的神情重合起来。
只是周随多了些无端的烦躁,或许是因为她的不信任。
又是一阵静默,越晚不知道该做何回应,她不是一个善于做选择,更不是一个善于做出对的选择的人。
在这件事上,她害怕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