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样想,但心情着实好转,回到蘅皋居的时候,银绒还缩在被子里,被子铺得扁扁平平,只有中间鼓起一个小包,城阳牧秋以为他在熟睡,便放轻了步伐,却见那小包窸窸窣窣地活动起来,吭哧吭哧地向他靠拢,然后从被子里探出个湿漉漉的鼻子,然后是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是两只爪爪,城阳牧秋没忍住,扯了扯那对软乎乎的爪爪,并在粉色的梅花肉垫上按了一下。
银·毛团儿·绒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哼哼唧唧地“嘤”一声,又抽回爪爪,刷一下子缩了回去,被子里的“小鼓包”变成“大鼓包”。
再探出脑袋的时候,便是少年模样,白生生的胳膊伸出去,一把攥住城阳牧秋的衣角,像撒娇似的低声说:“你去哪了呀?”
这哪里还像那个扬言杀光目之所及所有‘蝼蚁’的暴躁狐妖?城阳牧秋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杀人狂联系在一起,心里软得不像话,就着他扯衣服的姿势,将外袍脱掉,顺势上了床,揉一把银绒的脑袋,青丝从指尖滑过,狐耳触手柔软,“怎么不睡了?”
银绒也不起身,像条毛毛虫似的,裹着薄薄的夏被,拱到城阳牧秋身边,很低很低地说:“我有点怕。”
“还怕那些尸体吗?”城阳牧秋把玩他软软的狐耳,“不怕了,都过去了。”
银绒却道:“那个……是不是我做的?”
城阳牧秋撸他耳朵的手一顿,才不动声色地说:“怎么这样说?”
银绒又往前拱了拱,将脑袋拱进城阳牧秋怀里,下巴枕在他大腿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想起来了,是我杀了他们。”
“先冻成冰棍儿,再踹成齑粉,化了,就成了肉泥。”说着,他自己打了个寒战,“我不应该有那么强的妖气,按理来说,灵力无法支撑的……”